宋蘿咬住唇,怕自己溢出声,心中把这人骂了个遍:疯子!早知道不回来救他了!
眼前变成了一片白,大团的云朵被风吹成不同的形状,次次凝聚,风再次撞散它。
她满手都是他的血,滑膩膩的。
门口的交谈淹没在黏腻的水声中。
“大哥,这有个棺材,还要进去搜吗?我感覺有些渗人”
刀“叮”地响了声,那人似乎被拍了下,“哎哟,我,我害怕呀,这全是血腥味,这还荒郊野岭的。”
“这是軍令,方圆百里,不留活口,进去搜,就算是死人也要捅两刀。”另一人道。
沉重的脚步声靠近。
慌张,令她搅紧,同时,作为殺手的敏锐,起了殺意。
越走越近,越搅越紧。
浓郁的血腥气飘开。
忽然,覆在沈洵舟唇上的手掌被拉开,随即一点温熱落在她唇角。
他在很轻地亲她。
宋萝无神的眼睛眨了眨,臉頰上痒痒的,似乎是他的睫毛,拂啊拂。
耳邊心跳震响,盖住过来的脚步。
蛊虫待在沈洵舟腹内,向下钻,肚皮凸起一道线,仿若逃离,却在血肉中化为冰凉黏腻的水液,他凸起的肚皮平下去。
水液灌进来。
“算了,瞅你怕得那样,回来吧。”
“大哥,我真害怕,没见过这么大的棺材,这山上咱们找过,肯定没活人。”人声与风声一同远去。
宋萝松了口气,身子软倒在他胸前,随着他呼吸起伏,确认外面的人已经走了,闷闷道:“我歇一会。”
臉颊滑腻腻的,应当是他的血。她全身都不太舒服,黑暗中瞧不见他的神情,灼熱的視线停留在她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