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冷,好涼。
他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,扣住她的手腕,上抬,将脸頰贴在她的手心。
暖的。
帶着浅淡的香气,飘过来,裹住他,躁动的蠱蟲被安撫片刻,随即更疯狂地扭动起来。
他嘴唇抖着,闭上眼皱眉忍耐。
额前渗出汗珠,流入相贴的肌肤。
宋蘿被烫得想立即抽回手,可这人身上明明热的像烧紅的铁,却是打起了冷战!
微小的颤动与急促的喘息传过来,她顿了顿,维持着这姿势,放轻了语调:“为什么不要?不解蠱你会死的。”
他脸頰滚烫,唇偏涼帶着濕润,说话时仿佛在亲吻她手心,有点痒。
极轻的低喃:“我……我早就該死了。”
眼前又掠过了暗冷的城楼,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萦绕鼻间,他的肚子上,穿透着阿娘的紅缨枪。
血滴落地面,他低下头,看着紅色的水洼。
早就該死在这一夜。
是他活着,毁掉了阿娘的忠烈赴死,毁掉了沈家的满门清白。
早就应该下黄泉,给阿娘、阿爹、老师……们赔罪的。
少女坐在他腰上,像暖呼呼的云,将伤疤熨得发烫。
他仿若被分割成了两半,一半正滴着血被穿在树干上,一半握着这块云,拽着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