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看不见,沈洵舟也懒得再出去,脱下衣裳,露出满是伤痕的腰背,有些已结痂,有些尚未愈合,浸了水,凝起黄脓。

坐在唯一的椅子上,咬住纱布,将藥粉洒在伤口上。

腰腹绷紧,弯出漂亮的弧度,出了汗,覆了层薄薄的水泽,脖间鼓起青筋,他分出心思看她一眼,发觉她眸光涣散,却精准地望过来。

栗色中显现出他裸露的影子。

看不见也要看,好,那便让她看吧。

他走过去,血腥气与藥的苦味散开,宋萝轻轻皱眉,面前的视线炙热,离她极近,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,几乎是贴着她耳边响起。

她偏开脸,带着笑的,压低的声线传过来:“不是要看?又不看了?”

“欺负一个看不见的姑娘算什么本事。”她反唇相讥。

沈洵舟缠好纱布,穿上衣裳,药瓶在指尖转了圈:“我看得见,我觉得有意思。”

“这是外伤的药,你受了重伤吗?”宋萝索性闭上眼,将脸转回去,“我懂医理,你放开我,我可以帮你。”

沈洵舟低下头,她唇色变粉了些,坐在床边,后面堆叠起红色的被子,他从镇上买的,被面有小小的碎花。

心想:她又套他的话。

他不应答,从袖中掏出卷起的册子,大摇大摆地翻开,学着说了句浑话:“不必,我倒是想要,你在床上帮我。”

宋萝连眼睛也没睁开:“做梦。”

半晌沉默。

沈洵舟看着手中的话本。

是从她包袱里找出来的,看了几页,讲的是一个土匪与富家小姐的故事,富家小姐不慎落难,被土匪相救,把她强拐回家做媳妇,小姐不堪受辱,日日以泪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