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眼睛轻轻一眨,说:“你不叫住我,我已经走了。”

宋萝捏紧了包袱上的系带,抬起步子向前。张婶从门外探出来,高兴地喊道:“沅娘,你怎么又回来了,正好巧了!”

张婶拉着宋萝,面上笑着,热情地介绍:“这就是租你屋子的那个小姑娘,她也要去洛陽,正巧你拉她一程呗,她一个小姑娘,出门在外连个伴也没有,我真是担心遇见坏人了。”

顾玉沅惊悸得连脸上的肉都颤起来,她这些年被养着,脸颊凸起些软肉,看着雍容华贵,心想:洛阳!都追到洛阳了!

她与少女如出一辙的栗色眼眸转了转,念头从心中涌上来,柔柔笑道:“好啊,我便载她一程,同去洛阳。”

张婶乐呵呵,想到什么,挤到两人身间:“这是沅娘,当今洛阳参军的夫人,甚是心善,小阿萝你就放心跟着她就行了,保管把你平安送到洛阳。”

车帘前的金铃撞响,撩起一角,日光映入,照出两个对坐的人影。

神情冷淡的侍女拾起缰绳,驾车。

摇摇晃晃滚起车轮声。

马车内,热茶的雾向上飘,清新的苦甜香萦绕。

顾玉沅伸手,将茶杯推过去,浅绿色的茶汤波漾:“喝杯茶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
宋萝垂下眼眸,没动。

“你妹妹可在你身边?”顾玉沅问。

半晌沉默。

顾玉沅愈发焦急,这茶里下了迷药,她怎么不喝?

若是她不晕,她又如何甩掉她?

顾玉沅深吸一口气,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:“你阿幼是死在水患中了吗?”

姜幼,姜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