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蘿套了几句话。在刺史府做工,一日五十文,这样丰厚的工錢,每日都有新的人进城。

她提起装着糖水的食盒往回走,慢慢思索。

那时裴家之案,皇帝应当把驻在汴州的官员換了个干净。

几大士族他不会用,所以这个刺史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官员,若是如此,他哪来的錢呢?

他背后定然有人。

不是皇帝,那就是崔珉。

聚集大批的土匪,借着官府遮掩,直到壮大。

崔珉是想制造一场起义吗?

一旦起义,汴州城就失守了,其中的百姓,要么加入,要么在战乱中丧命。

想好了劝服张嬸搬离的说辞,穿过长桥,看见宅院前两人的脸,宋萝遠遠停住了。

耳中一嗡。

穿着华贵的妇人握住张嬸的手,面容温柔,日光落在她面上,盈出剔透的光。岁月并未给她添上皱纹,反而多了许多幸福的痕迹,皮肤很白。

宋萝站在原地,愣了片刻,便想转身走。张嬸瞧见个熟悉的人影,还拎着她眼熟的食盒,没

多想,出声大喊:“小阿萝,快来!你张婶给你介绍个人!”

她浑身一僵,匆忙转过脸,没叫那华贵妇人看清,迅速迈开步子跑了。

张婶奇怪道:“这孩子咋了,莫非是怕生不成?”

顧玉沅眯起眼睛,只看见个少女浅绿色的背影,笑了笑:“怪我,是我来的突兀,既将这房子让你帮我租出去,也不该再来过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