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停住,回过头来,抿住了殷紅的唇。
谢灵台蹲下身,看着面容稍清秀,看着稍讲理的这个,将他口中的布团拿出,问道:“你们来了多少人?有几艘船?”
二狗瞥了眼自己脖前横着的剑,眼中划过精光,正准备开口,极为漂亮的青年已走过来,眼睫微翘,额心一点紅痣,面如观音,却是劝道:“何必问他?两个一起说,谁是真话,便能活着
。”
沈洵舟扯开另一人堵嘴的布。
“我二哥没带多少人,就一艘船,我啊!”
鲜血飞溅,惨叫连连。
几颗血珠挂在沈洵舟长睫上,抬起眼,仿佛从地府爬上来的恶鬼,嗓音很凉:“说谎。”
他用刀指过去,眉梢轻扬:“那你呢?”
二狗看着地上的断手,浑身颤抖起来,刀尖逐渐逼近,心中对这人的畏惧胜过了兄弟被傷的愤懑,他哆嗦着说:“三十二人,我黑风寨迁移过来就剩下这些人了,应当有两艘船,我们是想劫那富家小姐,再去汴州”
他愈发胆寒,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出来。
沈洵舟瞧了他一会,移开了刀,谢灵台思索着开口:“若只有三十二人,外头那么多船围着,是想做什么?”
下过这陣骤雨,天光变亮,如细絲的雨线飘飞。
数十个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。
黑風寨的二当家在船头观望,他生得一副白面书生的臉,心思飞转,升起几分焦急来。
桅杆明明断了,怎么大哥还未出来与他们碰头?
眼前一花,从乌篷船中掠出数个人影,皆身着黑衣,蒙面持刀,带起滔天殺气,上了船。
二当家心中凛然:莫不是官府?还是他们黑风寨得罪过的仇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