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侧眸,各种好奇亦或探究的眼神射过来,这些侍女们倒是也将自家大人的心思表露了个明显。

圆脸侍女胆子大,说道:“你手上的灯看着好漂亮啊。”

崔府用度不算奢靡,但每件东西都十分精致。这盏灯笼四侧以琉璃制成,灯芯悬挂,是特制过的,焰火白而暖,像是烟花,走路折射间,光芒点点,停住时,将四周映出明亮的圆。

她问:“这是我家大人在海市买的,你家大人是谁呀?”

圆脸侍女眨眨眼,示意宴席上一位男子:“那便是我家大人。”

宋萝见过画像,认出他是洛阳新上任的参军,为人刚正不阿,嫉恶如仇。

想了想,她将琉璃灯递过去,面上显出些为难:“妹妹,我去更衣,拿着这灯太过显眼,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会呀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
圆脸侍女应了,担忧她走路不便,将自己的普通灯笼递过来:“夜里黑,你拿着我这个吧。”

宋萝笑眼弯弯地接过:“多谢。”

绕过廊柱,直奔湖边,要杀的那名长安的官员正在亭子里吹风。她提着灯笼走上前,以洛阳参军的名义引他出来,行至漆黑角落,她利落动了手。细小的绣针扎入这人耳后,使其闭气,她将这人踹下湖。

“扑通!”

她喊了声“有人落水了”,返回宴席之上,众人听到动静起身赶去,一片慌乱中,她提着灯笼找到圆脸侍女,两个灯盏映出的亮交叠,晃动,来到湖边。

那官员已被捞了上来,面色惨白,嘴唇乌紫。

他死了。

圆脸侍女站在参军旁边,睁大了眼睛,似乎被吓得魂不守舍。

酒醉落湖,是个不错的缘由。

至于旁人怎么猜,那便是洛阳刺史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