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白的手指握着玉色茶壶,烛光照映,像是夜中的琉璃灯。宋蘿停住,扬起手中的壶,弯起眼:“江上过夜有点冷,冲了点薑汤暖身,御史大人要不要来点呀?”

謝靈台长靴踏出陰影,身形如竹,大步过来。手腕一轉,掌心捏着个小酒杯,向她伸出,笑:“巧,謝某也想着喝酒御寒,与姑娘想一块去了。”

宋蘿想要接过这酒杯,被他躲开,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底,“就这样倒。”

茶壶倾斜,金黄的薑汤落进碧色酒杯,猶如酒液。

她小心翼翼地动作,杯子太小,怕熱汤溅出,提醒道:“小心燙。”

謝靈台笑了一声,待她倒完,举到唇邊饮下,薄唇沾了些水泽,被光映照,显出几分如波的柔情。

这人特地在这等着她,不会就是为了讨碗薑汤喝吧?

宋蘿提着壶把,退了些,面前黑影跟着压下,他靴尖堵住她裙下绣鞋,硕长的身躯挡住走廊的前路。

谢靈台低头看她,笑意未褪:“的确祛寒,多谢姑娘。”

民间关于这位御史的传闻不多,偶尔几句,也都是关于风花雪月,四处辗轉,处处留情。其二,是因他有个缠绵如闺阁女子的小字,谢清蝶。

面貌清隽,常着黑衣,猶如夜间纷飞的蝴蝶。

离得如此近,宋蘿发现他耳垂上有颗小痣,许是喝了酒,脖间的衣裳微微拉开,露出里面戴着的红線。

她仰起臉:“谢御史,你有话要与我说吗?”

谢灵台唇边的笑消弭,眸中划过冷色,多了几分威慑,问:“沈洵舟这个时辰,怎么会睡着?”

这是什么问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