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剔透又晃眼。

沈洵舟齿尖发痒,手指陷入臂间堆叠的衣裳褶皱,不自觉向后仰了仰,后腰抵住冰凉的窗台。

少女白皙纖瘦的手腕扬起,倒真是对天发誓:“宋娘今日所书,若有一字反悔,便遭天打雷劈,万劫不复。”

他眸中划过浅浅笑意,伸手握住她手指,交缠,相扣,明亮日光洒落肩头,衬得他面颊如玉,眉眼如画中山水墨,诡艳被春日流光般的少年明媚取代,更添几分如水柔情。

他开口道:“好。”

沉闷的声響砸进来。

一道五色絲線編织的手串躺在窗台上。

那邊青年的嗓音高声響起:“小娘子,住你隔壁,算是有缘,送你了!”

宋蘿撑住窗沿,身子向外探。方才那位藍衣郎君对她笑得牙不见眼,偏回头看向沈洵舟,他脸色已然黑了。

他半邊脸匿入阴影中,眸色不虞:“无故送你东西,你認识他?”

宋萝斟酌着说辞:“方才你没来的时候,在窗边交谈了几句,那郎君想买絲繩庇佑,我便帮着选了选。”

临近端午,客栈楼下街边摆摊的摊贩数家,琳琅满目,絲線却各有不同。

她挑的那家,线繩溢彩泛光,是耐磨柔软的赤云丝,随口与藍衣郎君聊了聊。想到这,她后背冷汗涔涔,顶着沈洵舟的目光,像是外出偷欢的丈夫,被自家美貌妻子幽怨地望着。

十分后悔。

现今看来,那藍衣郎君哪是想买什么丝繩啊,分明是冲她来的!

沈洵舟冷笑一声:“那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