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道这貌美如女子的青年也是一位大人,她心中发慌。

“想保性命,自是容易,只需回答本官几个问题。”他眸中仿佛映了漩涡,指节轻扣了扣桌面,語调寒凉,“若说一句谎话,周臨宇的下场,便是你明日死状。”

“我”秦浓玉两眼发空,又想起白日里被议论的那些话,抓着桌檐,竟不抖了。

她本应该与周临宇一起死的

看着他张开唇,她恍然间听见了那些刺人之語,清冽如冰的嗓音浮在这些话上面,灌入耳中:“你眉心的红痣从何而来?”

她伸出手指摸了摸额心,平的,可这里确实长出了枚红痣,像是朱砂点就。听闻有人点过守宫砂以守贞洁,可她的痣,仿佛象征着贞洁消弭,非是处子之身。

秦浓玉语若癫狂,竟笑了一笑:“周临宇喂我吃了个黑色的虫子,而后强迫于我,第二日,我便长出了这痣。”

沈洵舟拧起眉,才说了个“你”字,秦浓玉面上的笑平了,手摸向肚子,露出沉静的安详,片刻后又撑着桌面起身,望向他,叫了他原先的称呼:“小沈姑娘。”

她眸光涣散,说:“我去找白姐姐。”

窗外雨声沥沥,夹杂雷鸣。

夜色如墨,顺着缝隙淌入屋内,爬上妆台、椅子,罩起一层黑暗的沉影。暖黄烛光亮在桌上,微微摇晃。

宋萝抱着被子鋪地鋪,心中隐隐不安,看向坐在床边的漂亮青年,问:“大人,方才您问玉娘什么了呀?”

沈洵舟将手探入被褥间,检查是否有潮气,听见她宛如责问,唇边勾起冷笑:“没问几句,她就说要去找你,怎么,她向你告状?”

“也不是”宋萝满脑子都是方才秦浓玉来找她时,眉间隐含的痛色,犹豫了一会,如实托出,“她来找我给她把脉,我好像说了不好的话。”

她长长叹气,躺进地鋪,将被子蒙在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