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浓玉只看到那边撑着伞的人影,看着眼熟。宋萝将谢御史的好消息讲了一遍,又说沈洵舟一起来吃饭。秦浓玉听着点头,又沉默下去。
两侧房檐水如串珠,倾斜而下,青石砖映出月光的湿亮。
“吱呀。”
门推开了。
宋萝收了伞,见秦浓玉先进了门,身侧扑来清凉的雨水气息,混杂着青涩的青汁与药香。她掏出手帕,又翻出盒小小的面脂递过去。
沈洵舟久久未接,雨珠压弯纤长的睫毛,划出道细线,滴落在她掌侧。
她感到一点凉,犹疑地问:“大人眉心的红痣,要遮一遮吗?”
沈洵舟睁着漆黑的眼眸,俯身靠近过来,唇瓣殷红,泛起润亮的水泽,轻轻吐息:“帮我。”
宋萝感觉他像只诱人的毒蛇,正吐着信子,眉眼浸了水,湿漉漉的飘渺似雾,眉心红痣亮如朱砂,仿若观音,偏偏红唇微張,显出难以言喻的豔丽。
她一巴掌将帕子拍在他額上,旖旎的气氛碎了。
手指沾脂粉点在他眉心,仿佛点化人的女冠,认真地抹开。
雷声大作,暴雨如瀑。
陆雲風弯身收拾碗筷,瞧了眼外头的光景:“雨下这么大,宋姑娘你们不若在这休息一晚,明日雨小些了再走。”
他垂头瞧了眼妻子,见她闷闷不乐,私心想让宋萝多陪陪她,又倒了两盏热茶推至桌上:“雨势太大,若淋了雨,怕是要生風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