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誰都很好她要当菩萨,救他,救陸云风,救那个女子。

他清楚自己的本性,冷血自私,坏事做尽,与“善”一字毫不沾边。

她还说过她不要恶人的钱

即便今日收下了这翡翠耳坠、簪子、衣裳,明日就会像那小二所说,知晓他的本性,抛掉一切跑了?

那个不知廉耻的念头涌上来,他捆住她的脚腕,细细的银链在皮肤上研磨,绑在床头的柱子上,她被藏进他准备的缀滿金玉的屋子里,誰也找不到,只能与他说话,再也看不了别的男人一眼。

他不自覺地将目光落在这双栗色眼眸上,看见她眸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怜惜。

宋蘿語调很轻很缓,却是担忧:“大人您的手好凉,没事吧?”

沈洵舟一怔,温热的柔軟覆上来。她的手还殘留着热水的暖烫,手腕挣开,反握住他,将暖意渡给他。

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,掌心贴紧他手背。

她仰起头,眼眸被日光照得亮晶晶的:“之前尚未认识大人时,听到这些传闻的确害怕,但现在不同了呀,大人为我治伤,我无处可去时还收留我进了沈府,送我如此华贵的坠子与衣裳,我覺得,待我很好,所以如今,不怕大人。”

沈洵舟睫毛颤动一下:“若我以后待你不好呢?”

宋蘿弯起眼,搓了搓他的手:“大人可听过君子论迹不论心,您桩桩件件,都是在待我好呀,只要以后大人不杀我,在宋娘这,就不算不好。”

将这冰凉给捂热了,她放开手指,感觉这奸相在试探她,又昧着良心说:“既然周縣丞害得大人老师长眠,您如今报仇也是应该的,这哪算什么恶呀,而且没了周縣丞的管制,商縣的百姓还更高兴呢。”

沈洵舟的手半抬着,没收回去,冷道:“说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