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第一次穿这么柔软的裙子,感觉像是被溪水裹住,凉凉的,滑滑的,感觉伤口都不痛了。
沈洵舟移开目光,心想:真是一朵迎风摇晃的迎春花。
她为什么总对自己说谢谢?
腹中的蛊虫扭动,却不是先前那样汹涌的情潮,而是痒痒的,仿佛有根羽毛撩着肚皮里的脏器,传来轻微的酥麻。
他“嗯”了声,越过她走进屋,沐浴过的皂角与药草味尚未消散,残留的湿意拂过额头,如玉指尖按在薄薄的书信纸张之上。
这都是周临宇受贿的证据。
宋萝见他拿起分开几张,靠近过来:“这些证据可以把周县丞送下官位了吗?”
沈洵舟指尖顿了顿,余光扫到她飘近的裙带,与他的衣角交缠。
方才还说男女授受不亲,现在靠这么近
他露出冷笑:“可以送周府全家去死。”
仍旧注意着她的动静:宋萝抖了下,退开半步。果然是这副畏惧的模样,猜测落实,他心中却升起一丝不明的滋味,转过身,眸中才浮起冷嘲。
宋萝拽了拽肩膀处的纱,抖动没停,仿佛有只虫子爬进衣服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