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得又看向这奸相的脖子。

白皙如藕,浮起淡色的青筋,只要割断一点点,鲜血便会喷涌而出。

一夜未见,沈洵舟又换了件衣裳,靛青色圆领袍,袖口束紧,显得格外利落。暗纹交织,是缠绵的银色云纹,胸口以银線绣了莲花,圈成个圆,像是道教的阴阳符。

腰身用同色的银线绣上墨色宽带,勾出窄瘦的腰线,看上去宛如骑马看花归来的春日少年郎。

他后靠在软榻上,姿态懒散,被这精致的上房衬着,生出几分矜贵来。

宋萝算是知道他这几天都在哪歇着了。原来是自己住上客栈了,他用的谁的银子?那谢御史的吗?

她有种自家闺中密友攀附上了大官,摇身一变高高在上,高攀不起了的感觉。

他睨她一眼:“你在想什么?”

宋萝垂下脑袋,郁闷地说:“大人说的对,得慢慢查。”

沈洵舟合上账册。见她的情绪低落下来,他心想:真是奇了,属狐狸的也会不开心。

她胳膊上的纱布又晃进眼中,他不自在地坐正了,这册子拿在手里像是个烫手山芋。

“你什么意思?嫌我只是个长史?”

听见他骤然发问,宋萝愣了下,抬起眼。沈洵舟水艳的唇抿成条线,眼眸漆黑,不大高兴地盯着她。

她试探道:“没有呀,我觉得长史特别好。”

沈洵舟冷哼一声,放下册子。

宋萝觉得他莫名其妙,心想:又犯什么病!

响起两道敲门声。

门外小二喊道:“客官,热水已备好,是送到哪个屋?”

沈洵舟慢悠悠走过去开门,让小二把浴桶抬了进来,房内瞬时飘起蒸腾的水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