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端详她,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涨,像是有朵软乎乎的云进入身体,慢慢变大,填满了皮肉,輕飄飄的。

听说成亲后,夫君要给妻子梳妆,画眉。

他起先觉得这是沉溺温柔乡,可如今看着被他装扮的少女,竟对那样的日子生出期盼。

“好了。”他放开她。

宋萝直起身,摸了摸沉甸甸的耳坠子,瞅着这奸相开心了,暗暗松口气,不免觉得他也太记仇了些。

上次给他穿环,那是不得已为之,而且她已经尽力不让他痛了。

如今还要故意捏她耳朵报复回来。

她保证道:“虽然谢御史送的那个翡翠簪子不知丢在哪了,但大人送的这对翡翠耳坠,我一定好好珍惜,不会丢的!”

“一对耳坠而已。”沈洵舟伸出手掌,摊到她面前,“我的呢?”

宋萝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
沈洵舟唇边掀起冷笑,陰森森地说:“你说是什么?”

宋萝怔了怔,飞快地跑出去,裙摆在门边一闪,片刻后捧着个油紙包回来了。笑盈盈地递过去:“大人的杏子干,我记着呢。”

她的声音雀跃,又如小鸟般叽叽喳喳起来:“我跑了好多地方,都只有酸杏没有甜杏,这个是我又用糖渍腌了一遍的,可甜了,您尝尝。”

紙包打开,甜腻的味道散出来。

沈洵舟拾起一个,红艳的唇张开,咬下深色的杏干肉,脸颊鼓起,吃的斯文精致。这姿态与这身华贵的衣裳,硬生生将这破屋衬得蓬荜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