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不说话。

仿佛一只被吓到发蔫的小狐狸,連耳朵也耷拉下来。

腦袋上顶起双髻,影子映在地面,晃了晃。

“咚咚。”

沈洵舟曲起指节,敲了两下桌面,茶壶被震得发出脆响。他眼眸漆黑,方才耳尖升起的紅已退了,幽幽盯着她。

宋蘿慢慢挪过去,心中很别扭:这人不穿裙子,显出少年般的英气来,漂亮得近乎尖锐,犹如一把青色的竹刃。

她才意識到:男女授受不亲。

还与他同床睡了这么久

沈洵舟看她半晌,如玉指尖推来个小木盒子,在桌面划过,停在她面前。灵活地挑开盒盖,一对碧绿耳墜躺在里面,折出如水面的粼粼波光。

耳墜顶端用銀丝勾勒出蝶状,振翅欲飞,栩栩如生,連着彎叶形的翡翠,仔細雕了叶脉,日光顺着紋路流淌,像是流动的溪水。

和她之前用石头做的耳墜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宋蘿艰難地把目光从上面挪开,落在青年藏蓝色的领口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她心想:難道周府已经被抄了家?这是搜刮来的赃物?

“你那破墜子我丢了,这个,赔你。”

冰玉般的声線滚过耳边,带起一点清凌的凉。

宋蘿眨了眨眼,往上看,沈洵舟紅润的唇紧抿着,发冠已被理正,丝毫不见方才仿若被蹂躏的模样,生出几分摄人的娇矜,像是大户人家跑出来的散财小少爷。

她站在他身侧,与他离的极近,挡住日光,她的影子将他罩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