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时间一长,她竟被员外的柔情打动,时时刻刻處于煎熬之中,毒死员外之后,她落下泪,也投湖自尽了。

一对怨侣。

谢灵台想起河灯里的愿纸,以及雙髻碧裙的少女,略带深意地瞧着沈洵舟,回答道:“女子表面厌恶强迫,可男子大把的珠宝首饰砸过去,她不还是动了心?男女之爱乃是天定,日日相伴,怎会不喜欢呢?”

沈洵舟放在桌下的指尖蜷了蜷。

谢灵台站起身,楼下戏已唱完落幕,他合掌叫好。

“啪。”

白皙的掌心张开,撑着瓦片,一片碎瓦坠落下去,发出清脆声响。

宋蘿半蹲着,裙摆顺着屋檐倾斜,猶如绽开的翠鸟羽翅。她额前一片细密的汗珠,栗色双眸映入日光,像是剔透的琉璃珠子。

她有些犯难。

宿五在下面张开手臂,耳尖被晒得红红的,仰起脸,认真说:“阿蘿,跳,别怕。”

“小五,就是因为你总接住我,我才学不会的。”她郁闷地说,“你讓开些,我自己来。”

宿五耳朵更红了,方才少女扑到他怀里,他从没想过会这么軟,简直像是暖呼呼的小雀鸟,他怕她摔伤了,更不敢动,也不敢出声反驳。

宋蘿心中叹气:装作初学者学輕功也太不容易了,还得不被他看出来。

好在小五容易忽悠,若换了沈洵舟,还真不一定能糊弄过去。

她换了个方向跳下来,稳稳落地,裙摆在空中飄了下。少年愣愣地看她,好半晌,才走过来,仔细确认她没伤到腿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阿蘿,学的,快。”

她弯起眼,拍拍他的肩:“谢谢小五,是小五教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