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,腹中翻涌。

他浑身绷紧,极力忍住涌上喉间的酸苦,没说话。

宋萝知道自己这番话有些僭越,不太好意思地挪开目光,声音压低了:“就让小五趁夜潜入周府劫人,反正到时候周府也是要被抄家的,不如早些”

话音骤顿,她睁大眼睛。

沈洵舟半撑起身子,越过她,手扒着床沿,剧烈地干呕一声。

他手指捂住唇,眼眸含水,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,眼尾晕开嫣红。碧色罗裙紧贴着窄瘦腰身,勾出纤纤曲线,脊背弓起,长发散落颊邊。

被轻轻触碰,他身子猛地颤抖了下。

宋萝指尖感受到绷紧的肌肉,缓慢地划过他的背,给他顺气:“大人,您没事吧?”

白色纱帳翻飞,被风吹起,青年如绸缎般的发融入纱帐,飄了飘。

“唔”他喘了一声,弓起腰,捂住腹部。

白皙的脖颈显出青筋,大颗水珠冒出,滾下,挂在凸起的喉结上,摇摇欲坠。喉结上下一滚,水珠不停地晃。

宋萝后撤了些,双髻頂开床帐,看清了他的神情。沈洵舟漆黑的睫毛被染湿,落在眼尾,像受惊的蝶不断飞颤,眉头紧拧,殷红水豔的唇抿起,湿漉漉地抬起眼。

见他实在难受,她拨开纱帐,说:“我去给您倒杯水。”下了床,迅速走到桌前,水倒入茶盏,又小跑着端回来,“您喝一口,缓缓。”

沈洵舟眼眶都红了,脸颊泛粉,看着她,唇边勾起冷笑:“你怎么谁都要救,真要坐台上当菩萨?”

这人脸都白成这样了,还冷嘲熱讽的!真是折腾人!

宋萝直接将茶碗抵上去,冰凉的碗沿陷入红豔的唇,他闭上了嘴。

她解气了,扬起笑,殷勤地说:“不当菩萨,为您当牛做马,来,喝些水会舒服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