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回头对李大哥应了声“好”,又轉过来,笑眼弯弯,说:“走吧。”
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放河灯,宋萝搭着沈洵舟向上游前行,放缓了步伐,另只手中的河灯轉啊转。
裙裾飘飞,珠串輕晃。
碧蓝色的流苏缠入裙带,又被撞开。烟花在头顶绽放,她一路像只小鸟叽叽喳喳,将之前画过的年轻夫妻,亦或青梅竹马,又或是同游灯会的闺友一对对数过来。
“那位郎君看他娘子的眼神都要柔出水了,听说他们适才新婚,我特意又在下面补了对鸳鸯,他娘子看了脸都红了,当真是秋波送水,楚楚可怜,可好看啦。”
沈洵舟感覺她格外高兴,讲到兴奋处连步子都蹦起来,脑袋上的雙髻晃着,发簪碧绿,几乎灵动地飞起来。
他瞥她一眼:“人家恩爱,你笑什么?”
宋萝眼眸亮晶晶的,歪头看过来:“就是感觉高兴,我喜欢见到别人相爱,相守,而且,这里很热闹呀,大人玩的不开心吗?”
沈洵舟默了默,从她眼中看出了十足的笑意。
既非平常那种温柔的笑,也不是方才得逞狡黠的笑,而是像稚童一般,纯净又真挚,看着竟觉出几分暖。
开心。
三年前,他心里只有恨。为爹娘平反后,恨也没有了。
没得到回答,她已兀自转过头,語调轻快:“不开心也没关系,灯会结束还早呢,一会再逛逛”
“你期望我开心吗?”
宋萝愣了下,沈洵舟握着她手腕,停住脚步,黑眸紧紧盯着她,溢出一点偏执:“可你都没有等我。”
等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