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一阵恍惚,指间的箭掷出,坠入壶口,发出“铛”声。

“十二支全中!恭喜娘子!”

宋萝提着珠灯走过来,碧蓝色珠串撞起她垂落的裙带,停在他面前。欢呼声在她身后,圆月洒下盈盈银光,披在她肩上,笑着对他眨眨眼:“怎么样,好玩吧?”

沈洵舟垂下眸,避开这刺眼的烛光。

身下的轮椅陡然一震,“嘎吱”响了声,木头四散裂开。他迅速撑着木把站起身,不稳地晃了下,扑入面前少女的怀里。

她短促地叫了声,抱住他的腰,两片碧色的裙摆緊緊貼在了一起。

灯上的珠串剧烈撞着,犹如下了场疾雨。

沈洵舟漆黑眼瞳睁大了些,全身被少女软香包裹,心跳和珠子一齐震起来。

她好软。

比梦里还软。

酥麻从贴住的肌肤处炸起,仿佛底下的血液被煮沸,滚出小泡,又破掉,溅起血花燎过皮肉,泛起难以言喻的烫与痒。

忍耐过这阵快意,唇上触感温热,他于天旋地轉中分辨出,这是她裸露在外的脖颈。

眼前闪过那截洁白的雪砖,此时正贴在他双唇之下。

齿尖发痒。

宋萝卸力轉了个圈才站稳,赶紧把人推开了,扶住他一只手臂,问:“没事吧?”

沈洵舟眼尾泛红,眸中凝起水意,遮面的纱微微凌乱,像是被蹂躏欺负了似的。他摇摇头,垂下眸,长睫颤了颤。

她转头看向始作俑者,喊住那轻佻男子:“你跑什么?不就赢了你,你就故意踢坏我妹妹的轮椅,一个男子怎么如此小肚鸡肠。”

被她大声点破,轻佻男子只好转过身,脸色阴沉,但仍挤出个笑:“二位娘子误会了,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,想必这轮椅早就旧了,才一碰就散,某绝非故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