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银子平分,那些下注的人便会将怒气引到那男人身上,恨他带错了头,这番怨念下,那男人几天内怕是不敢再来赌坊了。
他从柜子找出一封信递过去:“这是大人留给姑娘的。”
宋萝接过信,当着他的面拆开了。管事忐忑地坐着,风从支起的窗子吹进来,他额前一片凉。
这封信才是崔珉真正想给她的。
“卿卿:
见字如面,吾很想你。幼妹一切都好,每日都写字畫畫,她也很想你。
长安最近有些风波,阿萝在商县正好,帮我做件事。商县县丞周临宇府中有本账册,里面记载着这几年春闱考生的交易明细,过几日周府即将被抄家,在那之前帮我取出烧毁,烧毁之后速往汴州,再帮我杀一个人。
多谢阿萝,多谢卿卿,我和幼妹在长安等你。”
如若不看内容,这堪称一封情意绵绵的家信。
笔划勾缠,缠绵悱恻。
宋萝问:“有火吗?”
管事连忙奉上火折子。
火苗卷上满是字迹的信纸,逐渐吞噬成一片薄薄的灰,輕轻一抖,就散开了。黑色的灰尘浮在烛光下,像是密密麻麻的飞虫。
“啪。”宋萝打死了一只虫子。
她挪开扇子,扇面上的蚊尸成了美人额心的一颗痣,绷着白纱的团扇映着烛火,显出暖黄,她翻来覆去看了看,小心拂去这个黑点。
沈洵舟摸着这把新拐杖,黑润润的眸子犹如春水般荡了起来:“这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