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慢慢勾住她的小指,摸着凸起的指节蹭过去,先是中指食指,然后是柔軟的掌心,握住了。他重复这缓慢磨人的贴近,终于抱住了她的胳膊。

虛虛拢着,止住腹中蛊虫勾起的渴意。

每每带着这股情潮入睡,总是睡得不安稳。

这三年来,他躺在床榻上,总觉得身上被冷水浸着,寒意渗入骨头,冷得睡不着,只有燃起檀香,才能驱散一些寒。

中蛊之后,那冷水变成了沸水,煮着他,皮肤烫得烧灼起来,半夜惊醒,嗓中止不住的血腥味。

可今日不知是那空虚感被别的什么填了一些,他竟觉得不那么难耐了。抱着她的手臂,心口像是装了溫热的水,暖洋洋地晃。他眼皮沉沉,唇边不自觉带起了笑,意识坠落下去。

烛火摇晃,窗纸上的影子跟着颤动,那手指捏着小巧的剪刀,“嚓”一声,少女纤细的影稳住了,内室重新亮起来,映得窗纸暖黄。

剪完了烛芯,她勾着剪刀尾端绕了个圈,美人榻堆起几个软枕,金丝绣成的鸳鸯磨损,突起一个线头。

她看见帘后站着的人,不大高兴地鼓起脸,眉间掠过嗔怒:“站在那做什么呀?子青?”

珠帘撞起来,犹如落进玉盘。

他走到美人榻前,微微低头。少女指尖捏起线头,拽出金线,剪刀抵在枕上,“嚓”一声,线齐根断了。

软枕被她压在腰下,松散地靠下去,勾出朦胧的腰线。

她向后仰,肩上的紗衣滑落,露出里面的紅色布兜,似是贪凉,布兜往上卷了一截,露出雪白平坦的肚子。

再往下,裸露的双腿隐在垂落下的紗间,膝盖上放着摊开的书页,翘起一只脚,脚趾莹白,踹了踹他的衣摆。

他下意识握住,手指圈住软滑的肌肤,摩挲了一下。掌心下的脚踝纤瘦,灵活得如一尾鱼,从他手里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