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雷声划过夜色,乌云亮了一瞬,又沉沉地暗下去。地上的的泥土腥气与涩苦的草叶味向上弥漫,淹没到了人腰间。
“爹!你过来看,这里倒着个人!”
黄大土扒开半人高的发黄的草丛,看见那人脖间翻起的泛白皮肉,里面的血已干透了,凝在青白的脖子、面颊和藏蓝袍子上。
这是一件上好绸缎制成的圆领长袍,摸在手中顺滑柔软,与苎麻制成的粗糙短袍完全不同。
黄大土没摸到这死人的钱袋,摸到了一张轻柔的纸,又是一声“轰隆”,闪起的亮光照亮这张展开的宣纸,墨迹显现出来,他看清了上方的红印。
吓得撒手:“这死的是个当官的!”
他惊慌了一瞬,文书的粗粝触感割着手指,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心中升起来,他又捞回这薄薄的纸,攥在了手心里。
这是不是老天爷给他的机遇?来弥补他倾散的家产,弥补他死去的阿苑?活了三十六年,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。
难以言喻的欣喜划过黄大土全身,令他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烛火点亮屋内,照出桌前的四个影子。
三个人面面相觑,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死寂。
在这诡异的气氛中,宋萝极其自然地夹起一筷子魚,吃得津津有味,她往嘴里扒了口饭,奇怪地望了一眼:“你们不吃吗?都看着我做什么?”
秦浓玉不安地看了看身侧,陆云风緊紧盯着她,眉毛轻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