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了。

沈洵舟缓慢地报了两个名字:“帮我烧给她们。”

他凝望着她因讶异睁大的眼睛,心中升起奇异的冷悸,令他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
此女又在揣测他了。

“不是我父母,很惊讶吗?”

他眸光滑过她的额头,眼角,嘴唇,再到白皙的脖间,像是黏腻的毒蛇爬过。

心想着:她知道代他祭奠父母是怎样的亲密吗,他又不是她的夫君,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?

宋萝迟疑地眨了眨眼,确认自己没听错。不是沈将军与沈夫人的名字。

她垂下头,点燃香。纤细的烟气往上飘,拦在两人之间。身着罗裙的青年面如白玉菩萨,漆黑长睫落在眼尾,俯视过来。

“是有些惊讶。”被猜透了心思,她只好答道,“我以为大人会烧给沈将军和沈夫人。”

她执起香拜了拜,插入火盆前的泥土,轻轻念着名字,艳丽的火光卷过纸钱,往上蹿,映出她低垂虔诚的眉眼。

沈洵舟听到了长长连续的悼词,轻灵悠悠地飘散开。

陛下为他父母翻案,却下令不允他亲手祭奠。这些年想要替他办法事的人不在少数,也有女子,起初他不知道是为什么,全部拒了。

直到有官员的女儿走过来,祈福宴上暖黄的光下,笑眼弯弯地,“沈少卿,可否帮我挂个心愿?”

紅纸上的墨迹清晰,竟是写的他父母的名字。那女子的脸映在灯边,长长细细的眉毛像是上面的笔画,诡异地动着。

“听闻沈将军与沈夫人一生忠烈,奴家便许了这个愿,愿其下生顺遂,莫再遇奸人。”

她的声音传入耳朵里,如飘渺的白烟,“其实……奴家已心悦少卿许久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