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大人先问呀。”宋萝冤的慌,他不想给问什么问?就为了嘲讽她一句“想得美”?他性子也太恶劣了。

而且想得美怎么了,她还想的长呢!到汴州的路费都得她赚。

他说的高高在上的,一路挑挑拣拣,这不吃那不吃,有本事出钱呀。

沈洵舟长睫忽而一抖,放开了她,有些恼:“我一个长史,哪来的钱给你买房。”

“哦。”宋萝把这视为搪塞的说辞。他之前可是丞相,光是皇帝赏赐的黄金珠宝就能堆满屋子了。

外头的哭声渐弱,比更声还准。

她站起身:“去床上吧,我们也该睡觉了。”

木制的椅轮抵住柔软的床帐,洁白如玉的手指攥着床边,漆黑的木与这冷色相融,泛起莹光般的雾,朦胧一片。

罗裙与碧绿的襟衫落下,层层堆叠在沈洵舟腰间,再往上,是窄瘦绷紧的脊背,犹如白瓷像的裂痕,渗出道道紅梅的枝条,透来极淡的血腥气。

宋萝手指沾了药膏,轻触上去。他身躯猛地一颤,唇边溢出喘息,荡在床帐之间,像是在做什么亲密之事。她感觉耳朵发烫,不自觉用了点力。

指下的肌膚躲开了,她抬起眼,被几条凸起的青筋吸引住了,似乎是极力忍着,本应是淡色的筋络从脖间显出,隐隐鼓动。

只要割开这条青线,就会有鲜血喷薄而出。若她在此时动手,杀了他是轻而易举的事,

宋萝压下心中的念头,仔细为他上药。每晚换药,他都一声不吭,只是偶有压不住的重重喘息,正如此刻,源源不断传入耳中,仿佛那炙热的气息扑入了耳廓,撩起一阵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