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忍无可忍,合齿嚼碎嘴里圆溜溜泛甜的东西,隨即去咬她的掌心。宋萝像只兔子似地跳开,差点踢到脚边的水盆。

冰凉的糖衣下,是青涩微软的山楂,核已经被去掉了,汁水混着糖淌入喉间。

好酸。她从哪買的糖葫芦?

他低头望着膝上因撕裂而又渗起血的傷口,心想:哪有这样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?

“我很痛,嘴里也很苦。”他眸中荡起一层如月的柔,輕道,“你说点好听的,哄哄我。”

宋萝捂着手掌,不知这奸相又发什么病,眉间冷意森森的,宛如讨债的鬼。

她望了望屏风那边,陆雲风已念到用纱布包扎了。她将毛巾浸入水盆里拧了拧,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,他的声音顿住了。

她轻轻擦拭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,沈洵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碧色的裙摆堆在他大腿上,胸前裸露的洁白锁骨凝出了汗,往下没入襟衫里。

他轻皱着眉,似是忍耐,面颊晕开桃瓣般的粉,唇上的胭脂被蹭掉了些,斑驳不均。略尖的唇珠紧紧陷入下唇,脖间系上的纱巾随着滚动,抖了抖。

宋萝想了一会儿,吹吹他的伤口,用哄小孩子的语调:“不疼不疼,我吹一吹,痛痛飞走。”

这动静自然被那头的陆云风听到,她扶着缠好纱布的沈洵舟出来,他的神情也没有变化,递来五包抓好的药:“一日两次,一共五两,没什么大碍可以走了。”

宋萝接过药,数了二十两递过去。她假作是回家的商人之女,路遇匪患,摔下山崖,祈求他能不能让她们姐妹二人在此修养几日。

陆云风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她捧上来的銀子,片刻后同意了:“后院还有一间空房,你们就住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