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心中来气,对上他的眼睛,忽而一愣。
他偏执地盯着她,如两颗溢出碎光的琉璃珠子,从中流出来的,不是威胁,倒像是控诉的委屈。
“”好吧,既然是情蛊,与那春药一样,中了便难以自控。是她错怪他了。
她心里的气被戳散了,试探着说:“大人对不住,是我错了,误将您以为是登徒子,您要是生气,就打回来吧。”
说完她閉上了眼,一副任打的模样。等了半晌,她后腰上的手却松开了。
“你起来。”
宋萝睜开眼睛,看见沈洵舟抿成一線的唇,白皙的下颌绷紧。她连忙起身,从他腿上下来,他盖住膝盖的青色裙擺鼓起褶皺。
是被她坐乱的。
“大人您要不先忍忍,我雇的馬車还在山脚处等着呢。”她有些着急,虽然说好了时辰,但要是人等久了,走了,定金可就拿不回了。
沈洵舟隔了会才回:“此蛊发作时,若不纾解,便浑身无力,我走不了。你让我自己一个人歇歇,过会就好了。”
他如玉面上的红潮泛起朦胧的水光,额头鬓角出了許多汗,这副样子与昨晚如出一辙。
宋萝忽然福至心灵。原来他昨晚不是发烧,是发情啊!可他昨天到后半夜身上的热才消下去,等他平静下来,天都要黑了。
沈洵舟穿着她的淡青色襦裙,头发是她编的麻花辫,唇上是她点的胭脂。垂着腦袋靠在柱子上,令这破败的观音庙也蓬荜生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