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把这只麻雀送进来,是为提醒她,幼妹的命还在他手上,不要忘了自己主子是谁。

跟着他做事那么多年,宋萝几乎能想到他说出这句话时,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。温润如书生的眼睛弯着,却带着胁迫般的冷意。

宋萝有些想发笑,才进了沈府几天,他就忍不住了。但比笑先涌上来的,却是刺骨的恨,让她咬紧了牙。她没有一刻不想让他去死。

她拿起几团碎布条,抽出绣针,沾了点桌上烛台上的蜡。

借着日光,用针在其中一根布条,小心画上字。竖、横、横、竖撇——卢。

用蜡在布上写字,在光下是看不出的,只有在水中才能显现,更别说如此细小的字。

沈府的活人太少,因此想要藏一个人没办法不露踪迹。她看过春闱考生的画像,卢寂在沈洵舟手上,是崔珉的暗棋之一。

崔珉的手伸得真长啊,都伸到了科考上,宋萝心想。

好在手伸的越长,证据越多,将他拉下水的时机更近了。他会死的很惨,而她会带着幼妹,到山清水秀的远方安家。

宋萝小跑着回去,额前覆了层细汗,停在芸娘与宿五跟前,大口喘着气。她将手中攥着的布条给两人看,扬起笑:“有这些就可以做窝了!”

芸娘瞧见她苍白的脸色,心疼道:“你别跑这么快呀,歇会儿歇会。”

宋萝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,声音又轻又软:“一会大人下朝回来了,我们快些给它筑巢放回树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