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道偏凉的嗓音说:“谁急了?”顿了顿,那人似乎关上了窗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,那股似有似无的凉意也随之隔绝。
他低声道:“你出去,看着煎药去。”
此后便是一片寂静。
意识逐渐坠入黑暗。
宋萝做了个梦。
那是阿娘还在的时候,草长莺飞,院中开了一簇又一簇的白色小花,阿娘将花采下来,做成两个小小花环,戴在她们脑袋上。
她一向学的快,反手薅了两大把小花,编成一个大花环,递给阿娘:“如此,这院内的杂草便除光了。”
幼妹贴在她腿边,软乎乎地喊:“饿,饿。”
一日两顿,粮食剩的不多,宋萝每次吃饭都把大半的食物让给幼妹,此时自己也饿的慌,她又仔细跑去那堆花前看了又看,终于挑出几朵带着花蜜的花,折了根茎,将尾部塞进幼妹嘴里,自己叼了根,剩余的便递给阿娘。
“这雨季也不知何时能过去,好叫我到山上打只野鸡吃。”她踹了两脚仍带露珠的草,面上气闷。
阿娘摸摸她的脑袋,看着那花环:“长安的三月,花开得更好看,等钱攒够了,我们便去长安。”
宋萝叼着花茎,气闷消弭,一只手指着眼前这破房子:“那便再也不回来了!”
脑袋上顶天的两只髻晃了晃。
阿娘问道:“我们的钱攒了多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