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是祁卓玉。

他救人太快,岸上的林萱还没走,婢女之后,还有一道人影,见两人上岸,青年颊边显出浅浅酒窝,几个小厮围在身后。

多谢,中郎将相救。”宋萝迅速推开他揽着自己的手,往旁挪了挪,垂首行礼。

祁卓玉摆摆手,站起身,黑袍下摆滴下水珠。风吹过来,他感受到凉意,先是看了眼跟过来的崔珉,又看向林萱。

此间因果,两人心知肚明。

他难以置信道:“林萱你是不是有病?我奉沈相之命要将这绣娘押入金吾卫地牢的,案子尚未查清,你怎能害人性命?”

林萱默了默,眸光停在宋萝干净的手腕:“她与我一道走,不小心滑进湖,与我无关。”

她抬起眼,对上那双栗色眼眸。宋萝不知何时已仰起脑袋,直勾勾盯着她看。分明没有神情,却叫她后背窜起冷意。

用来绑人的绳索淹在湖中,证据消弭。林萱转身便走,越过崔珉身侧顿了顿,步伐快了几分。她想起宋萝的话,今日在场的官员,最想毁沈相前途的,不就有崔珉一个吗?

越想林萱心中越是不安,仓促离开这里,婢女跟在她身后,撤去一团影子。

风刮起宋萝耳后发带。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,刺骨寒意渗进来。眼前递来一只手,手掌尚带着水珠,布满剑茧,视线上移,祁卓玉眼眸亮晶晶的。

“小绣娘,起来吧。”他语气中带着安抚。

祁卓玉心中对这绣娘起了丝怜悯。脑中又闪过她脸颊红红,无措站在衣衫凌乱的沈洵舟面前的模样。今日之事,还真是无妄之灾。

宋萝搭上他的手,柔软触感传来,他不自觉握紧她的手掌,轻轻用力,便将她拉起来。

手心这样软,真会是那晚的刺客吗?祁卓玉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