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走到马车边上,那大臣只好告别,想起什么,又忽然“咦”了声:“方才那绣娘怎么没跟着出来?”
一瞬间,沈洵舟脑中闪过那截雪白的脖颈,犹如莲藕,骤然断裂。
裴府中有一池清莲,引入外河的水,即便三月,池水漫涌,红白锦鲤藏于莲叶之下。
他立刻掉头往回走。
一小块清澈池水如镜,倒映重重人影。
麻绳绑住宋萝的双腿双手,像只脱水的鱼仰面丢在岸边。她手腕上浮起挣扎过的淤痕,发髻也乱了一只,凌乱盖住脸。
林萱近乎冷酷地看着她,身后几个婢女的影子压下来。
这一路好话已说尽了,宋萝舔了舔干涸的唇。一个婢女抬起她的脚,另一个要抬起她的肩,林萱说道:“你若有遗言,我代你转达。”
“有。”宋萝栗色双眸看着她,说话时嗓子犹如刀割,停了停。
林萱有些不忍:“今日你帮我一回,我帮你一回,扯清了。只是事关公主声誉,你别怪我,我会为你立碑,不叫你做个野鬼。”
公主声誉事大,人命事小。
像宋萝这般无名无姓的绣娘,死了又何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