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袭黑色银纹裹住的劲瘦腰身闯入眼帘。更为瞩目的是他腰间挂着的墨色腰牌,浮云之上金字熠熠生光。他腰后挂着把长剑,剑柄踱金。
是金吾卫中郎将,祁卓玉。宋萝挣了挣,没能挣开他紧攥着后领的手,他提着她,像提了只乱窜的兔子。
祁卓玉垂下眸,仔细打量她的脸。
“沈洵舟呢?”他冷道。
宋萝抿了抿唇,声音弱弱:“还在房里。”
本以为她答完这人就能放开她,可祁卓玉放开了她的后领,转而拉住她的手臂,大步拖着她往前走。
她心中重重沉下去。祁卓玉一脚踢开门,大片亮光洒在门内青年漂亮的脸上,层层堆叠的衣褶落在他身下,穿着整齐,他眉间萦着一种潋滟桃色,唇瓣润泽。他坐在地上,漆黑的瞳望过来。
祁卓玉看他一眼,再看手中的少女衣衫凌乱,耳尖通红,显然她方才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。他眸中闪过兴味。
宋萝后背抵着坚硬的胸膛,前方如刀的寒凉目光盯着她。夹在两人之间,再次面对自己亵渎的男子,她面上升起羞耻的热意,背后紧贴的银铁胸甲传来阵阵寒意。
她心想:难怪世间有牡丹花下死的谏言在先,还有如此多的人前赴后继。花被催发之后更漂亮了,眉梢泛着隐隐的春情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。
沈洵舟站起身,气息还有些不稳。他向她靠过来,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:“跑?”
宋萝羞怯地垂下眼,耳后红色发带晃了晃:“擅自帮大人解药,民女也是第一次,有些害羞。”
沈洵舟冷笑,不置可否。他这次是真的起了杀心,连她肩上的伤口都不再确认,看她宛如看一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