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笑了笑,比哭还难看:“多谢老师近日奔波,学生无以回报,我”
一册书向他面上砸了过来。
沈洵舟眼疾手快地接住,眸子快速眨了眨。
韩纪书气得胡子都飞起来,斥道:“行了!别丧着个脸了,老夫如今没有办法,却不意味着你以后没有办法。”
“大学,中庸,孟子。”沈洵舟翻了翻,意识到老师要他做什么,惊愕地望过去。
金色日光照进这间屋子,书卷在空中翻起粉尘,仿若又回到那时学堂。
韩纪书站在台前,清了清嗓:“这几本都得仔细背熟了,再过几日便是春闱,老夫已为你打点好,你
只管去便是,无需多虑。”
“好,学生定不会叫老师失望。”沈洵舟一颗心在胸腔如火烧着。他眼眶酸涩,捏紧了书卷边缘,指尖泛白。
韩纪书见他如此,忍不住再叹气: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翻案并不是最重要的,关键的是这世间的流言呐。”
沈洵舟听懂了。临行之前,韩纪书为他递来顶草帽,麦草折成树干般的年轮,仔细在周围收紧了边。
“春季多雨,我闲来无事编的草帽,你戴上,小心淋湿脑袋,可写不出策论喽!”
“多谢老师,学生记住了,此行定不负您所望。”
沈洵舟接过来,看到老师红肿的指腹与手背。草帽在手中很轻,此时却成了一袋沉甸甸的粮草,他握紧了它。韩纪书对他摆摆手,嘴边的胡须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