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句尖叫:“啊——死人了!”

第二句是:“是奸相!他又杀人了!”

第三句紧跟而上:“李刺史!!”

那嗓音撕心裂肺,将祁卓玉震了一惊。一个乞丐样的女子扑到尸体边,双眼通红,泪流满面:“各位!这是我们汴州的李刺史!汴州水患无人管,天子脚下遭非命,两位大人,你们就这么怕汴州之灾传入陛下耳中吗!”

声声泣血,众人惊得静住。

祁卓玉眼尖看到一旁地上的木质腰牌,拾了起来,沈洵舟没来得及拦住他,便听他脱口而出:“诸位请看,是裴家派来的刺客杀了李刺史,我乃金吾卫中郎将,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“”沈洵舟闭了闭眼。

腹上的伤口传来更深的痛意,他捏了捏手心,指尖蜷到一半,无力地垂回去。

沈洵舟抬起手指,指节处磨破了皮肤,正渗出血丝。仔细感受,才能发觉这细微伤口,泛起阵阵僵麻。回想起那女刺客压住他,挣扎间,指尖交错数次。

指甲里藏了毒。那时,他还以为是因腹部伤口,手上无力,才没能伸手抓住她。原来是她早算好的,还真是,好计谋。

沈洵舟眼前晃了晃,直直倒了下去。

女刺客的通缉令很快就贴出来了。

马车摇摇晃晃停在裴府后门,宋萝抱着檀木盒子上前,一墙之隔,那边传来笙歌丝竹,以及少年少女的欢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