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背后窜起。刘万寒方才在看她?那他是否看到了她下药?
“宋萝。”嘶哑声线从身后响起,刘万寒出声了。
沈洵舟低下头,漆黑眼眸映着不远处火光,晃起两点亮色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神情。
他张开唇,露出一点里面红润的舌头:“你瞧,刘万寒认出你了。”
宋萝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,耳中捕快捡起托盘,阵阵“叮铛”声仿若渐远,蒙了层雾。
“阿萝。”刘万寒又叫她,“我快要死了,我有句遗言要和你说。”
“快要死了?”沈洵舟嗓音如碎雪,滚在她心中,“难道你觉得有人要杀你吗?”
指尖的裙带勒住软肉,宋萝捏紧掌心,触到伤口,泛起细密的痛,犹如千万只蚁在啃咬。那时杀人被对方捅进心口的剑,痊愈时也像这般疼痒,煎熬难耐。
刘万寒却没答,轻声道:“我走了…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没说出自己下毒一事。
宋萝心口稍松,然而沈洵舟下一句话又叫她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照顾?你可知晓,正是她向本官供出那绣帕里藏了东西。”沈洵舟悠悠道,“你的真心怕是错付了。”
他已经没在看她了。
一双润泽的黑瞳盯着刘万寒,长眉轻压,目光审视,尖尖唇珠深陷下唇,火光照亮他半张侧脸,如莹透玉石,撞上眉骨下方落下的阴影,显出锐利的棱角。
刘万寒下意识看过来。
“你看她做什么?”沈洵舟走了几步,靠近刘万寒,领口翻出的暗黄色被照亮,愈发明艳,“还是说,你的这位知晓内情的恋人,就是你的同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