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感受到额上温热的手掌,面颊泛起两分红,有些不好意思。心中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:难道他真是个善人,她误会了他?

她犹豫片刻,脑袋上的那只手掌拂了拂她绑不上,如春笋冒出头的额发,很像母亲,拂得她脑中混沌,便将猜测问出了口。

那是几句赏景的诗词,对得上城中几处地方,恰好那几处地方都在这月出了事,要么是起火,要么是抄家。她只是直觉不对劲。

院内静了许久,他挑了下眉,温柔笑意未散:“小绣娘好聪明,我现在做的,是一番足以颠覆天下的大事业,你可愿继续跟着我?”

若要害人,宋萝自然是不愿的。那位大人收回手,轻轻叹了口气,赞她:“不错,有风骨。”

这天的晚上,又细细下起了雨。厢房的窗檐上顶起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栗子般的双眸盯着外头的夜色,而腹中泛起刀绞似的痛。

宋萝捂着肚子,顶着满头的冷汗,一刻不停地用拳头砸着窗户,在寂静的房中发出不断的“哐哐”声。

给她喂毒药,只要她还没死,她就要吵死这府内的所有人。

那位大人拿了新的纸笔,从里间出来,他在记这毒的反应。原先记的大半都被宋萝骤起发疯毁了,举起烛台走近,窗檐边的小人影维持着伸手握拳的姿态,眼睛大大睁着,唇色青白。

没了气息,死不瞑目。

……

已是五月,蝉叫得实在烦人,翻不出去这府上的墙,那恶人想把我养成他的死士,真是做梦,要不是幼妹在他手里,我才不会为他卖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