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背后凉飕飕的。传闻这奸相心狠手辣,杀人无数,手里握着不少无辜之人的性命,他这样看着她,不会是在想如何杀她吧。

早知就不逞一时之快了,被他怀疑,总比被他记恨上好。

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,现在后悔也没用了。

“大人,您还好吗?可有撞伤?”前头车夫见许久无人应,着急道。

宋萝紧张起来,下意识回过头。沈洵舟面无表情地望着她,手掌捂住腹部,凉道:“我无事,方才是撞到什么了?”

车夫声音忿忿:“是裴家的马车,狭路相逢,看见我们衙门的木车,便知是大人您在里头,我本照着大人的吩咐绕道而行,他们却故意用马撞我们,真是一群疯子。”

“说疯子还是收敛了些,他们这群疯狗,逮着谁咬谁。”沈洵舟冷笑两声,“过会带着马车到裴家索赔,撞了我,不吐出点东西怎么行。”

“大人英明,卑职这便去!”车夫勒住马绳,车身晃了晃,缓缓停下,“禀大人,衙门已到。”

外边传来他跳下车的重重脚步声。

沈洵舟离车帘更近,却向角落里的宋萝靠过来,身躯遮住照进来的暖色日光,他伸出手,覆在她侧颈上。

轻柔而缓慢地向上挪。

宋萝睁大眼睛,一时不敢动。他的掌心湿粘滑腻,从脖子划到脸颊,鼻间传来很重的血腥气。

做着这样狎昵的动作,沈洵舟的神情并不显暧昧,眼眸很冷,看着她,像是在给一个入葬的纸人上色。

将手上的血均匀抹到宋萝脸上,他扯了扯嘴角,一双黑瞳泛起奇异的光华:“宋姑娘知道我在做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