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本官去趟衙门,见一见刘万寒。”

表面是帮忙,实则是押送。

但宋萝没想到,沈洵舟会让她上自己的马车。

不同于上次那辆瞩目的鎏金马车,从外看倒是极为寻常,木质车身加上白色车帘,甚至很简陋。

车内却是别有洞天,两侧各铺了层厚厚的长毛软毯,车窗处用两层隔起来,外边一层是麻布,里头却是轻柔的白纱,光滤进来变成更暖的黄。

宋萝被颠得有些难受,小心护着自己的右手,她很是怕疼,若不是方才情况危急,她会用别的法子。

然而伤口还是被颠得裂开些许,血迹从掌心裹着的丝帕中渗出来,在狭窄的车内散开血腥气。

她伸手把那个结拆开了。湿滑滑的触感留在手心,实在难耐,而且不知道沈洵舟用的什么药粉,此时又麻又痒又痛,像是无数蚂蚁啃噬她的肉。

“做什么?不是要养伤?”沈洵舟放下手里的书卷,凉凉看过来。他从方才心情就不是很好,想起母亲那段记忆,更是不耐。

他看清了宋萝的伤口在渗血,抿了下唇,绷紧了脸色,刻意冷下神情,更像台上端坐的神像,如瓷如玉。

宋萝声音很低:“大人,不知为何,伤口很痛很痒。”

她把圈圈裹住的丝帕抽开了,伤口仍然可怖,肉往外翻起,相比方才,却是黏合了一些。

“正在愈合,自然痒。”沈洵舟解下腰间另一个银色香球,手指按住两头,犹豫间,宋萝已将手掌伸了过来。

面前伤口血肉模糊,依稀可见伤前的肌肤是如何完好白皙,因此更加显目。

见沈洵舟冷冷盯着自己,宋萝眸中升起几分疑惑。怎么了?不是要上药?会错意了?

上车前他就着后院清凉的井水,洗了好几遍手,三月春寒,手指被冻得红通通地也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