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忙不迭答应了,她与妹妹有了容身之处。起初是几句她并不懂的句子,让她绣进帕中,后来,是长安城的城坊布局。

而前几日,她将燕国细作的安置之所绣进了那方青帕中。

手臂微痛,宋萝回过神,眼前落下一方长靴,捕快正拿着那张帕子给许珍珠瞧,她轻轻握了握珍珠掐在臂上的手。

珍珠皱着脸摇头,不敢说话,绣娘们挤成一团围着捕快,皆是好奇与茫然。

捕快的手伸到宋萝眼前,眼睛盯着她,粗旷道:“可有见过?”

她看清了绣帕上的图案,鸳鸯戏水,仿若看到了自己一针一线绣它的场景。

各色丝线融合得极好,只是看着便觉赏心悦目,也能看出所绣之人技艺高超。

捕快的神情带着不耐烦,身上传来晨露的寒意,绣帕也被蹂躏得失了模样,散开各样的纷杂气息。

绣坊不是他们第一个来的。

先去了其他地方,他们仍在寻找中,没有所绣之人的踪迹,同样也并无证据。

一直在胸腔突突跳的心脏平息下来。

宋萝暗暗松了口气。

她皱着眉疑惑地瞧了帕子半晌,摇头:“回大人,没见过。”

捕快睨了她一眼,将绣帕收起来,长靴一转,似乎要走,宋萝盯着那红袍下摆,心跳愈来愈轻。

太好了。

逃过一劫。

怀里一热,是珍珠扑过来,她年纪小,容易害怕,宋萝摸摸她的脑袋,又想起了幼妹,心中泛起一丝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