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他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如此强硬地违抗家主的命令。

犹豫片刻后,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公子,家主也是为了您的将来着想。”

“科考之路艰难无比,多少人十年寒窗都难以出头,有了这层保障……”

只不过与其说是保障,倒不如说是沈家为自己留的后路。

“保障?于我而言,是耻辱。”

沈云蘅冷笑着打断了侍从的话。

他不想再成为他手中的傀儡,任他摆布。

侍从见状,不敢再多言,只得喏喏称是,起身准备退下。

“等等。”

沈云蘅叫住了他,神色间又恢复了几分冷静。

“这几日不要来见我了,让人发现端倪。”

“是,公子。”

侍从应下后便离开了。

沈云蘅看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,宛如铺了一层银霜。

“若不是身处这权谋争斗的漩涡之中,或许我们……”

应当是能成为,很好,很好的朋友。

又或者是,彼此倾心的知己。

他摇了摇头,将那不该有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
如今的他,深陷家族与朝堂的重重纠葛,又怎能奢望一份纯粹的感情。

棋子就是棋子,敢奢求什么?

……

翌日清晨,宋娴晚再醒来时,秦颂亭已经离开了。

汪敬他们还在宫中,秦颂亭应当是同皇帝做了什么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