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信,便足够。”

沈云蘅终于抬眼,眸中星河倒转,方才温润尽化雪刃。

“倒是秦大人。”

“以权谋私查我族谱时,用的可是你大理寺的官印?”

他指尖轻推棋奁,镇纸应声坠地。

满地碎玉映出两道颀长身影,如同双剑交格时迸溅的寒芒。

一把是锋芒毕露,淬火利刃。

一道是缠腰软刀,见血封喉。

秦颂亭唇角勾起的笑意渐深,饱含深意的看了沈云蘅一眼后,便转身离开了。

事到如今,他可以很肯定,沈云蘅一开始的出现,就是奔着宋娴晚来的。

那个蠢货,还将沈云蘅当做什么好人了。

望着男人走远的背影,沈云蘅身子向后靠坐,手按落在棋盘上。

海棠苑。

宋娴晚回来后就让茯苓先将画卷藏起来。

果然没多久,秦颂亭就跟了过来。

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,将茯苓和宋妈妈关在外面。

“我有没有说过,让你离沈云蘅远一些。”

秦颂亭控着宋娴晚,将人掐腰抱起,让她坐在桌子上。

“表哥……怎么了?我今日真的只是偶然……”

宋娴晚的话还没说完,就见秦颂亭眼中划过几分杀意。

就为了这点儿事,他该不会还要杀了她吧?

“你既知沈云蘅身份,就该明白,世家贵族里面,养不出傻子。”

“高门大户的血雨腥风,一点儿也不比朝堂的少。”

若是往常,秦颂亭才耐不下性子同宋娴晚讲这么多。

可如今他将人纳入羽翼之下保护,就断然不会置之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