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位上的那行字就这么突然映入眼帘。

永宁侯秦然之灵位。

看着这行字,秦颂亭瞳孔骤缩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个浑身插满箭矢的身影静静躺在棺椁之中。

被围困十日,永宁侯所带的将士已经全部战死。

没有粮草,没有水源,就连武器都已经断裂。

可为了不让北敌占领莫城,他的父亲,永宁侯秦然,带着人苦苦支撑十日。

即便如此,依旧没有等来援军。

先帝大怒,险些抄家灭族。

若非老夫人身着诰命服,跪在殿前三日不吃不喝,也不会换来今日。

只是侯府之中却不许给永宁侯秦然立牌位。

倒是不曾想,秦然的牌位竟然在窦向文的暗室里。

秦颂亭收起情绪,目光转向其他地方。

扫视一圈后,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。

就好似此处不过就是为了秦然专门设立的,也不会藏着什么东西。

找不到账册,秦颂亭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。

他最后看了一眼摆放的牌位,嗤笑一声。

“原来窦相礼佛,拜的是血海浮屠。”

倘若当年那场同北敌人的一战,真的是因为窦向文而战败。

那他在此摆放秦颂亭父亲的牌位,是为了赎罪吗?

地砖突然震动,佛龛缓缓下沉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

秦颂亭将火折子抛进深渊,金戈之光从地底反上来,照亮壁上密密麻麻的箭孔。

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秦颂亭将面具重新戴好。

剑光划过,烛光熄灭。

他一定会查出来,父亲究竟是因何而死。

“快,刺客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