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汪敬的宅子,却不如其他宦官的奢靡华贵。

小小的宅子,反倒是更像一个家。

宅子里的女子见到两人回来,连忙让人去做菜。

这是汪敬的青梅竹马,家中落了难,被夫家赶出来,上京城投奔了汪敬。

如今在这汪宅一住就是十年,照料着汪敬的生活。

“上次听福贵说,你从柳州回来,带了个姑娘?”

汪敬待谁都是一张笑脸,瞧着倒是好相处。

闻言,秦颂亭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,锐利目光一瞬对上站在不远处的福贵。

福贵便是那日他从柳州回来,奉命去请秦颂亭的人。

秦颂亭警告过他,可福贵毕竟是汪敬的人。

汪敬存心要问,福贵便不敢隐瞒。

“身边伺候的婢女。”

他云淡风轻地回了句,汪敬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后宅干净。”

“咱家是个没根儿的玩意儿,体会不到那事的乐趣,你瞧旁人送的美娇娘,倒是冷落了,干爹送给你可好?”

汪敬活了大半辈子,前后伺候过两任皇帝。

从底层爬上来,他又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物。

对于秦颂亭,汪敬始终从未真正地放下戒心。

“干爹美意,颂亭实在是消受不起,实话跟您说,那婢女就是儿子的通房。”

“作天作地,惯爱拈酸吃醋,可这床上功夫了得,又貌美得很,儿子也是打心眼里喜欢。”

秦颂亭只是顿了下,立马便反应过来。

他面上露出几分懊恼神色:“她一哭,我可受不了,干爹就当心疼儿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