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做什么?”
秦颂亭这张嘴,一说话,就让人有种想打死他的冲动。
不过魏谦倒是好脾气地回了句:“审问邓彬,陛下将这不讨好的差事分给我了。”
人在诏狱,审问的事情,原本就是归锦衣卫所管。
大理寺和京卫指挥使都有自己的事情做。
谁知道陛下为何要让魏谦插手这件事?
“巧了。”
他偏头扫了魏谦一眼,而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,抬步迈进诏狱门槛。
浓重的血腥气裹着霉潮扑面而来,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暗影。
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,在寂静的空间响起。
水珠从穹顶石缝渗出,沿着阴刻狴犴纹滴落,在秦颂亭肩头溅开细碎寒光。
“大人当心。”
狱卒提着灯笼在前引路,昏黄光晕掠过两侧木栏。
蜷缩在稻草堆里的犯人抬眼,见到是秦颂亭,连忙后退。
生怕这阎王点卯,点到他们。
秦颂亭脚步未停,脚步碾碎地上凝结的血痂,清浅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邓彬身上。
邓彬空洞的眼眶渗出黄脓,耳畔铁锁相击声越来越近。
他摸索着向后蜷缩,后脑勺却撞上石壁青苔。
腐臭的稻草沾满溃烂的伤口,牵扯得他浑身都疼。
忽然有冷铁抵住喉结,血腥气里混入一缕檀木香气。
“邓大人。”
秦颂亭的嗓音像是浸过雪水的玉珏,刀尖挑起邓彬溃烂的下颌。
诏狱深处传来刑架晃动的吱呀声,魏谦的影子在火光中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