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颂亭去看,被她打了出来,他也没再回侯府。
宋娴晚估摸着时机差不多,寻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出门了。
倒是天公不作美,她人刚出门,便遇到了一场雨。
本以为晴空万里,宋娴晚自然是没坐马车,没带伞。
天色黯沉,墨云如涛翻涌,似要将苍穹压坠。
不过须臾,细密雨丝自天际簌簌而落。
恰似鲛人泣泪,纷纷扬扬,转瞬便织就一幅如烟似雾的薄纱。
将世间万物都轻笼进雨幕之中。
雨珠敲击瓦檐,“滴答”作响,如玉盘滚落珍珠,清脆灵动。
刹那间,街巷氤氲,朦胧一片,仿若一幅水墨丹青在天地间徐徐铺展。
那道竹青色的身影便是此时,自水墨氤氲中迤逦而来,闯入宋娴晚的视线中。
伞骨下探出的手指修长如玉,指节分明似雪中青竹。
皂靴踏过积水的凹痕,溅起的水花还未沾上衣摆,便在半空凝成细碎的琉璃。
。"嗒。"的一声轻响,伞檐忽然上挑。
檐角垂落的雨帘被撩开,露出伞下清绝的容颜。
眉似远山含黛,眼如寒潭映月,睫羽上凝着几点雨珠,在抬眸的刹那簌簌坠落。
他眼尾天生微扬,偏生眸光澄澈如洗,倒显得那抹昳丽都成了书卷里晕开的墨痕。
伞面略略后倾,任细雨沾湿他肩头青衫。
几缕乌发被风卷着掠过淡色唇畔,衬得颈间那颗朱砂小痣愈发殷红。
宋娴晚见过他,是在云鹤台诗会见过的那个书生。
她还替他拾起了掉落的书。
此刻隔着重重雨幕,他眼底映着清浅的光。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