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请我去蓼汀院坐坐就行。”

宋娴晚说完这句后,秦颂亭突然笑了下。

他还没见过比宋娴晚更会顺杆爬的人。

“好啊。”

秦颂亭弯眸浅笑,出声让宋娴晚跟上。

她似乎没料到秦颂亭答应得这么快,先是愣了下,随后转身跟上。

“府里的人都说表哥冷面冷心不好相处,若是下次再遇上下人嚼舌根,我定然是要反驳的。”

宋娴晚走在秦颂亭身后,落后一步说出这句。

闻言,他轻挑眉目:“他们说的也没错。”

他秦颂亭在世人眼中,向来是没什么好名声的。

都说他六亲缘浅,倒也不假,父母双亡,亲情淡薄,认贼作父,王朝鹰犬。

这样的话,秦颂亭听得多了,起初是会在意,只是到后面,他们越是骂他,他反而越想笑。

“表哥若真和他们口中说的一样,我今日也就不会进蓼汀院了。”

宋娴晚小声说了句,不过她有自知之明。

秦颂亭才不会是因为心软才让她进去的。

他是见她如此献殷勤,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。

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,无事献殷勤,秦颂亭能看出来她也不是真心的。

“表妹难道没听过一句话?”

“什么话?”

前面走着的秦颂亭停下步子,侧身看向宋娴晚。

他负手而立,站在斑驳光影中,宋娴晚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。

只能看到那张薄唇一张一合,毫不客气地吐出四个字:“请君入瓮。”

宋娴晚心头微微一颤,浅笑道:“我才疏学浅,不懂表哥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