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视线一如既往地肆无忌惮,让她无处可躲。

“表哥是大理寺卿,见过不少嫌犯,我是断然不敢在你面前说谎的。”

“再者,我若是能反杀那刺客,哪里还能让他逃脱。”

宋娴晚顶着秦颂亭的目光,镇定自若地说着。

这人的洞察力很敏锐,要是露怯,只会被察觉到。

“我逗你呢,我都没见到刺客。”

秦颂亭的手撑着下巴,弯眸挑眉,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。

他又在诈她。

宋娴晚垂眸,装作委屈道:“表哥为何总要作弄我?”

“那表妹不妨告诉我,你这刀茧是如何留下的?”

他手伸来得太快,快到宋娴晚都没来得及反应。

秦颂亭从不顾及什么男女之防,所以她也总是预料不到他的动作。

嫩白的手被秦颂亭牢牢握住,他修长的指尖点在她虎口的位置,而后顺着纹路向下,划进掌心中。

宋娴晚想挣脱他的手,他垂眸道:“表妹病弱之身,怎么还能拿得动刀?”

即便她虎口的茧子已经薄到几乎感应不到,但秦颂亭常年习武,对武器更是熟悉,怎么会看不出。

他挺喜欢看她惊慌失措下的镇定,就像是游刃有余的猎物最终也遇到了天敌一样。

“表哥觉得我在说谎?”

宋娴晚皱眉,手抽不出来,再让他问下去,还不知会问出些什么。

想到这里,她直接朝着秦颂亭倒去,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襟。

恰好马车也在此时颠簸了下,为她的动作找了一个好理由。

秦颂亭松开她的手,但宋娴晚抓着他衣襟的手却不肯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