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低头,宋娴晚再次轻咳一声。
“西跨院清净,最适合养病,我也是为了表姑娘身子着想,母亲明鉴。”
门外传来顾淑雅的声音。
珠帘一挑,五夫人扶着丫鬟款款而入,鬓边金步摇纹丝不乱,
宋娴晚忽然剧烈咳嗽,帕子上的血迹在月白缎面上绽成红梅。
就在顾淑雅进来时,秦颂亭后退一步,让开了位置。
宋娴晚的视线落在秦颂亭手上。
她听府里的下人提起过,说秦颂亭的这把弯刀,是在战场上,抢的戎狄首领的。
此后便成了秦颂亭从不离身的武器。
弯刀刀柄上镶嵌着枚黑曜石,颜色浓稠的,比起玄铁打造的弯刀还要沉重。
她看他五指展开又合拢,虎口的位置抵着刀鞘,而后手指动了下,宋娴晚眼睛也跟着微微眨动。
秦颂亭笑了下,松开握刀的手,自顾自的坐下。
男人手中拿起个蜜橘剥起来,意味深长的眸光就这般缠绕在宋娴晚身上。
秦颂亭去年才刚从少卿的位置升上来,临近年关时,说是嘉兴那边出了事,他便带着人去了。
连顿团圆饭都没吃。
今日是刚从嘉兴回来,还是老夫人差人去将他请回来府,说是有要事。
若说如今这永宁侯府,谁能够让这阎罗低一下头,也就只有秦老夫人了。
毕竟自秦颂亭父母双亡后,他就是被老夫人抚养长大的。
有时候老夫人也觉纳闷儿,自己的教导究竟是哪里出了错,养出这么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