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道人问:“啥料的?”
曹长说:“片儿麻。”
盝家当库掌柜的王禄说,他头一次看见那块狮子栾树锦,是从曹长手里。那一天,曹长给抓到新繁县去了,曹长的妻韦氏,就去找曹长的大姨。曹长的大姨从掌柜的王禄的丈人家里活动起来,央求王禄的丈母娘葛氏去找王禄的妻何氏,托何氏说服王禄去新繁县衙送礼,将曹长保出来。丈母娘葛氏本不想理会这事,倒也没说不管。然而丈母娘葛氏的儿媳谢氏,却在这时说起了王禄的妻何氏的闲话。儿媳谢氏说,何氏嫁了有钱的又怎的?也不过是“泼出去的水”。到头来伺候老何夫妇的,不还是她这个儿媳。王禄的丈母娘葛氏不爱听这话,要显示女儿何氏的本领,就依着曹长大姨的请求去找女儿何氏。何氏命令王禄把曹长从新繁县衙保出来。王禄没答应,也没说不管。何氏知道他不想管,何氏说:“你个膫子夹在裆里的窝囊废。明日私窠子那毴再来要钱,娘不给,叫她与你那私娃饿死路边。”
掌柜的王禄只好去了新繁县。到衙门上下使钱,见到知县赵博士,说话间抬出了孟十郎。赵博士也顺水推舟地放了曹长。王禄与曹长,从新繁县衙回到成都
,曹长将那块狮子栾树锦从裤裆里摸出来,跟掌柜的王禄说:“要么,咱把这东西烧了,装没见过。要么,咱把这东西烧了,你把上个月的钱发我,我携家眷离开成都。”
掌柜的王禄问:“这是啥?”
曹长说:“也许是衙门要找的那个包袱的皮。”
掌柜的王禄问:“啥包袱?”
曹长说:“先给冯犰抢了,又落到猫头子手里的包袱。”
掌柜的王禄问:“里头装的啥?”
曹长将从寡妇章氏那里偷来这物与一切所知之事说了出来。王禄骂道:“日不笼怂背时横死,你跟我说这些做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