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信了。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理由。他只知道,完成这个任务,他就能站上天机阁的顶端。
那个夜晚,他潜入苏府,黑暗是他最好的掩护。他像一个幽灵,避开了所有的护卫,来到了翠竹林。
他记得,那个中年文士,正在灯
下写一份信,眉头紧锁。
他甚至记得,在自己出剑的那一刹那,对方抬起头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来不及的、巨大的震惊与不舍。
不舍什么?
当时的他,没有去想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那封信,或许就是写给远在江南的女儿的家书。那份不舍,是为一个叫苏清寒的女孩留下的。
“噗嗤。”
他仿佛又听见了短剑“刹那”刺入肉体的声音。
干净,利落。
一击毙命。
这是他刺客生涯的起点,是他荣耀的开端。
却也是她五年噩梦的源头。
“哈……”
沈夜的喉咙里,发出一声干涩的、像是被扼住脖子的笑声。
他想保护她,可他就是伤害她的那把刀。
他想带她走向光明,可他就是笼罩她的那片最深的黑暗。
他精心设计的“假死”计划,此刻看来,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他妄图杀死“烛影”,留下“沈夜”。可他怎么分得开?
对她而言,“烛影”是杀父仇人,“沈夜”呢?一个一直在看她笑话、欺骗她感情的骗子?